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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铭钰撇了他一眼，又习惯性低下头逃避对视：“因为他欺负我”

“他以前...也没少欺负你啊，怎么突然要反抗了?”还不等魏铭钰回话，又开口：“你可得罪狠人了，人家干哥哥还来我这，要我替程明收拾你呢。”

“.....”

蒙子昂看着眼皮底下那个一听到程明就浑身紧绷的人。像个小兔子，确实有点窝囊。蒙子昂对眼前的人不甚满意。

“我是四班的蒙子昂，临时担任队长。是男人就立正起来！你这窝囊样就让人晦气想揍。”

魏铭钰抬起头，看着这个一身正气，皮肤黝黑的男人。

“你会替我挨打吗？”声音还是软弱无力的，但是语调平静，仿佛不需要答案。

“你会保护我吗?”

蒙子昂沉默着没有回答，而魏铭钰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。

“谁都想在一旁袖手旁观指点江山，自以为对着弱者说几句圣经般的教导就能将人从泥潭中拽出来，血不溅到自己身上就永远觉得和自己无关，我问你，你能替我挨揍吗？你能保护我吗？你根本做不到，在这放什么屁?难道我想被人揍？被人孤立吗？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对我，当有一天，我们的角色互换，你从旁观者变成了暴力下的承受者，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吗？说几句无关紧要，轻飘飘的话就觉得可以拯救我？这世道是怎么了？我挨揍都是我的问题，他们揍我，难道不是他们有问题吗？你们清高冷眼旁观独善其身，敢说一句那些人的不是？”

劈头盖脸的一顿话让蒙子昂哽住，这个总是沉默承受的弱小男生，第一次变得这么有攻击性，但这份犀利的言语，却语调平淡，甚至，说出这话的魏铭钰都淡漠对待了自己的伤口。说完这些话还十分平静的去做热身。

魏铭钰的身形和一般的男生相比有些纤细，校服的收口处都设计了松紧带，身体都动作时，手腕脚腕就会从袖口裤口露出来一截，连皮下血管都只有淡淡青色；就算在热身也低着头，半边脸还有些红肿充血。蒙子昂突然对刚刚那番话，产生了愧疚感；“我先教你运球，把校服外套脱了吧，运动起来很热的。”

魏铭钰沉默的拉开校服拉链，外套的包裹下，带着淤青和青红伤痕的身体，率先暴露在明光下，吸引住了蒙子昂的视线，这种瘦弱的身板能承受住一拳吗？

活动课的篮球室，非常热闹，蒙子昂也很尽心尽责的指导着自己认为的弱鸡打篮球。

11

九班吵吵闹闹进入球场时，二人也没有注意到场地中新的队伍。而程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练习胯下运球的两个人，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，虽然自己不再带头欺负那个恶心的同性恋，但对同学们的排挤态度非常满意，没想到四班这个傻大个还愿意和他接触：“喂！你教他不嫌脏啊？”吵闹的篮球场一下消无声息，没人敢惹程明，也都探头探脑的想看这不良少年要找谁的麻烦。

“还行，来练练?”蒙子昂也用同等音量的大嗓门喊了回去。回头嘱咐：“你肯定玩过篮球，刚上手不可能这么熟，找个犄角旮旯练练，今天把咱队用的篮球都收拾好再走。”说完朝着程明跑过去，两人互相击掌，甚至用肩膀撞击，就算是打了招呼。魏铭钰看到程明就下意识的躲避，一是心里发虚，怕挨揍，二是觉得晦气，扭头就跑跑开了。

九班和四班常常一起打球，每次开始切磋会吸引大批的同学围观，程明人品虽然垃圾，但架不住长相不赖，打起球来雄性荷尔蒙直冲云霄，在女生眼里是运动超好的帅气校霸，男生眼里则是校园混混老大。四班的蒙子昂往日并不是学校的风云人物，学习也中不溜秋，但运动蛮好，一身黑皮和极度发达的腱子肉，像极了沸羊羊。两个人总是打球，可能是棋逢对手难遇知音，关系还可以，打球也好看，所以围观的人不少。

“哎！小格格，怎么看见同班同学都不打招呼啊？”九班两个程明跟班跟上魏铭钰，脖子上突然沉甸甸的一条胳膊，从脖子处传来一股拉力，眼看就要摔倒了，魏铭钰咬咬牙摇摇晃晃的走了一截，才又稳住步伐，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
“怎么？搭上四班的车，看不起自己同学了？”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将人夹在中间，用胳膊将人撞击到另一个人那边，魏铭钰被撞的走路左右晃，还是一股子低头窝囊委屈的样子，抱着篮球的手臂收紧，那两个人还在言语挑衅，并不打算放过他，甚至再次邀请魏铭钰去喝饮料，看到瘦弱抱着球的人，明显身体一僵，哈哈大笑。

活动课的下课铃响起，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场馆，那两人撂下狠话就跑向程明。

“你最好记得自己是个贱种，大明不想被开除，我们可不怕，别他妈以为搭上四班的能怎么样，我们在一天，你就别想好过一天。”说完笑嘻嘻的跑了，留下头要低到地板里的魏铭钰。

“哎哎！那个九班的，收拾好啊！”四班的人离开球场，满地的杂物剩给九班小格格清理。

魏铭钰一个一个的将一地的篮球拾起来，放到球车里，突然从身后弹出一颗篮球，带着十成十的力道砸向魏铭钰。

“扑通”一声，球砸中了魏铭钰的脑袋，顺着惯力，魏铭钰和半满的球车摔倒在三分线前，头不仅被砸晕，还很疼。

是程明。

摔倒后缓过来的魏铭钰看到了满脸不爽，手里还拿着一颗球的程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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