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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赴远途（第3页）

太离奇，云圆只当他在说玩笑话哄他开心，牵唇温和地笑了笑，轻声说：“那姑姑他们怎么办。”

他仰头去看天上的月亮，今夜月光格外皎洁，亮堂堂，将云圆内心也照地纤毫毕现。

他忽而有了胆量，目光越过院墙，直直落在归一苑处。

“我要去找青昭。”

“灵心，你去把阵盘拿来吧，我一并带给青昭。”

灵心与他向来心意相通，闻言来不及失落，皱眉道：“我知夫人所想，可公子必不会同意，你……”

云圆却已然打定主意，“我自有我的打算，你不必思虑什么。”

他鲜少有固执的时候，可一旦认了死理，任谁来都是无用功。灵心便不再多言，飞身往小楼处寻主人要的聚灵盘，待他再回来时，云圆已穿好了外衣。

他近年偏好寡淡的颜色，今晚却是个例外，或许是为讨儿子的欢心，云圆翻出了少年时的衣衫。很亮眼的浅蓝色，相隔数十年再上身，宽松了，却还是同样衬人，只多了几分随性少年气。

发冠还是戴不来，照旧只松松在脑后一束，灵心闯进来时，云圆正举手往右耳扣耳饰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侧首向灵心，放下手，便露出坠着一点荧蓝的白玉耳垂

浑身上下仅有这一件几乎可以忽略的饰物，却不会有简陋之感，反而黑是黑，白是白，清水出芙蓉，月华聚于潭，清丽干净的一个人。此刻在灵心心中，此间世人皆难望其项背。

“你……”灵心忆起云圆少年时，一时恍惚，倒漏了云圆此时的催促，云圆自个上前，取走了灵心手中的聚灵盘，嘱咐他：“你不许去，在这儿等我回来。”

云圆独自出门，寻摸至连同两院的垂花门处，只手拂开花枝，探出半身往里张望。

云青昭住的房间并未燃灯，只左侧厢房有亮光。云圆不愿惊动太多人，便自袖袋里摸出一枚玉哨，将其抬至唇间轻吹出口气。

未闻哨音，隔不了多会儿，却见厢房里出来道人影，正是云青昭。

见到了人，云圆胀满的勇敢立即显露颓势，他不自觉面露讨好，提高点音量，虽然还是很轻。

哄道：“青昭，在这里，你过来呀。”

云青昭站定不动，他看见小爹灵动淘气的模样也难免恍惚一瞬，只是还端着，传音给云圆：“你来找我，当然是你过来才对。”

小气的孩子。

云圆暗地里嘟囔了句，人却很听话，慢步移到了云青昭跟前，这大大满足了云青昭的控制欲，才肯缓和面孔，“怎么，难得见你夜里出门，有什么要紧事？”

云圆先将手中聚灵盘交上去，口称贺礼，云青昭接过了阵盘也不动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
“还有呢。”

到了此刻，云圆已无惧意，在说出口之前，先问道：“你那位好友已经出关，是不是这几天就要去北州了？”

这没什么难回答的，云青昭痛快点头：“是，我与他们刚刚商量过了，最晚就在后日。”

云圆看他，“我与你们，一起去北州。”

云青昭面露疑惑，很快面色骤变，断然道：“绝无可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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