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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华似水，故人如舟，眨眼间，已是千里之外。

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呦喝，三个人，真心实意吃喝了一顿。结帐时，老板一边数着毛爷爷，一边不屑：嫌脏还吃这么多？什么玩意！

☆、第三十九章他的誓言

老干部金伏易坐着他的奥迪走了。

简夭捂着肚子，果然不太舒服。酒是凉的，肉是油的，而且没有吃主食，待肠胃反应过来，立刻就抗议。

“回家，煮粥给你吃。”俞乐原皱眉，已在脑子里把“金伏易”三字拆解成点横竖撇捺。刚才对此人真是太客气。

“我要赶稿……”简夭看一眼对面的人，怂了：“好吧，回家赶……”

俞乐原是开车过来的，简夭刚坐好，手机就响了。简短几句话后，挂了电话，脸上轻松的神色淡去：“我爸醒了。”

这是第二次听到简夭这么说了。

“要去医院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随手把车上的胃药递给简夭：“先吃药，回头再喝粥。”

掉转方向，便往医院开去。因为两人已是光明正大的“男女朋友”，俞乐原停好车后，并没有回避，而是和简夭一起来到简明佑的病房。

祝梦萱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，脸色暗沉，颇有些神思不属的忐忑。简夭漠然看她一眼，推门而进。俞乐原神色淡淡，连一眼都没给。

消毒水的味道比往日更甚，一大片仪器闪着光，简明佑鼻孔接着氧气管，瘦弱不堪，血肉大半离他而去，只剩一身骨架被薄皮包裹着。意外的是，他竟被扶起来，半坐在床头。精神委靡，但确实是清醒的。此时，他闭着眼，正听方同和汇报。

觉察到来人，方同和扭头看来：“大小姐。”

简明佑，挣扎着睁开眼，内里一片混沌，没有焦距，似被头顶的灯光刺到，迅速又合上眼皮，只嘴巴嚅动：“小，小夭。”

似一声喟叹，更似十分牵挂。

“爸。”简夭的声音平板无波。

“伯父。”俞乐原跟着打招呼。

简明佑没有余力回应，刚刚那个睁眼的动作，似乎已经耗尽积攒多时的精神。缓了一缓，他张张嘴，方同和倾耳听去：“你出去。”

方同和点头：“好，简总，我就在门外。”

病床边有一张椅子，刚才方同和便是坐在这里。简夭走过去，站在床头，居高临下看着简明佑，完全没有坐下的意思。

简明佑放在床沿的手指头动了动，似是想握住点什么。简夭用力捏紧自己的小包，完全不想让自己的双手出去。

简明佑又是一叹，放弃了什么。嘴巴张合，依稀在说：“……原谅我……”

有什么必要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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