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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她不照镜子已经有好几天了。

&esp;&esp;她的手边有一个小桌，上面放着一杯清甜的花露。

&esp;&esp;她像往常一样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
&esp;&esp;很突然的，一股强烈的咳嗽的冲动涌了上来。

&esp;&esp;她用尽全力克制住了，但是那口原本要咳出来的气却变成了血，从嘴里流了出来。

&esp;&esp;花露顿时被红色晕染开，变成了一杯散发着铁锈味的血水。

&esp;&esp;她手忙脚乱拿帕子擦掉，然后颤巍巍起身，把花露泼到了地里。

&esp;&esp;“又浇花。”

&esp;&esp;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后面响起，他走近，把她扶回了椅子上。

&esp;&esp;韩岁岁笑笑，把自己原先踩着的凳子拿过来给江随舟，道：“给。”

&esp;&esp;江随舟接过那个矮矮的凳子，坐下，挨在她身边，仰头看了看月色，道：“今天是十六。”

&esp;&esp;韩岁岁把杯子往一边藏了藏，附和道：“是啊，月亮真圆。”
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。

&esp;&esp;江随舟：“月光照影，最怜人心。”

&esp;&esp;他感慨了一句，然后道：“我改了改药方，新药很甜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&esp;&esp;韩岁岁却没有回应。

&esp;&esp;江随舟转头，却看到韩岁岁昏昏欲睡，脑袋如同小鸡啄米。

&esp;&esp;他想笑，却有些笑不出来。

&esp;&esp;改过药方，感染瘟疫者都是在睡梦中离世的。

&esp;&esp;他摇了摇韩岁岁。

&esp;&esp;韩岁岁从半梦半醒中彻底清醒过来。

&esp;&esp;月色如水般清透，她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。

&esp;&esp;“江随舟，我快死了。”

&esp;&esp;她设想了无数个告别的场景，抑或是没有告别的机会，她要留下一封怎样的信。

&esp;&esp;没想到临到了，却是这么直白的一句话。

&esp;&esp;江随舟眸光暗沉，似乎失去了平时的温和，透出股凌厉与睥睨来，他攥着韩岁岁的手腕，声音却有点哑。

&esp;&esp;“不会。”

&esp;&esp;“封禁之术快破掉了，药方也在改。”

&esp;&esp;韩岁岁耳边声音已经有点模糊了。

&esp;&esp;她似乎听到呼啸的风声。

&esp;&esp;她看着江随舟如玉的脸庞，心里爬上来一股陌生的冲动。

&esp;&esp;等江随舟说完，韩岁岁望着他：“我可不可以抱抱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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