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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部分（第5页）

即使如此结伴，在长途跋涉中，也发生了意外，有人无端死了，有人故意弃队，就彼此分散了。

他接着摸一摸头说，本来，到他单独来到敦煌，幸运找到十八师叔，他已经长回了一头长发；但是为了继续掩人耳目，遂再扮成了小和尚，在这座净土寺生活。

这寺在废圯前本来是佛教的。里面的陈设基本上还是那个模样。没有引起人注意，亦无人前来过问。因为这依然是一个多国连年征战年代。蒙古人已灭了西夏和金。但是南宋以及大理还在，战争时断时续，兵戎抢掠猖獗。百姓流离，饥民处处。宗教变成了有些人的特殊避难所。

「你怎知道十八师叔是在关外？」玄珠问他。

「我们长春宫那里一直有他纪录。我在知客堂可读到各人的档案。」小圆通本来是知客，日常出入于云水堂。知他行踪，这又何难？他不明白玄珠为何有此一问。

「我如果早日遇到你就好！」玄珠感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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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珠原是一名弃婴。师父从小收她为徒。因此她不知道出自何家；「玄珠」这名字是师父起的。

她在道门长大。

世界小而宁静。

她师父是全真派一座子孙观的住持。对她十分疼爱，所以玄珠生性好胜，人颇倔强，一如其师。

她学就了一身武功。但凡吐纳筑基，拳道剑枪都会；

尤以轻功尽得真传；高来高去，如履平地。

对于宗教问题，除了道教，少涉其他。

人生目的，修道长生。

师父日常教她，做人济世行侠，时刻助困扶危。作为全真派的道姑，从未认真想过男女之事。皆因师父从未向她言及。道家虽然不是完全不婚的；师父因属全真派的第三代，是强调独身投入修为的。第二代七真之一的孙不二却是婚后才入道。她不知师父入道前曾否嫁人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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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前随师进京，玄珠原要受戒。也许从此清心寡欲；但却遇上佛道之争，介入连场纠纷，因而身经劫难。

她对化胡经的重要，事实毫不知情，也无特别印象；甚至至今还是不大明白，这部经到底有什么意义。

只因师父为此而死；自己承命护经北行。她只旨在尽信徒的责任。个人则没有长远的计划。

因此，她是一意希望能够找到师叔，转交这部经典，便算大功告成；完全尽了信徒及弟子的本份。有关其他个人问题，尚待日后另行打算。只是，她对成仙这个讲法一直半信半疑。师父所教道家修炼成仙之道：「练精化气，练气化神，练神还虚，练虚合道。」对她其实亦是配合武功练习，等如一种例行功课而已。其中最主要的法门，不外就是调息呼吸；养精蓄力；增加体能。

据说，若然日久功深，人可返老还童，长生不死。她现时练习的功法，道家仍然叫作筑基。路还远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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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师父生前练到什么层次，玄珠无从得知。不过，

师父显然是没有修成正果便死了。据说道家成仙的法门多式多样，或叫尸解，或叫羽化。

她只希望师父能在泉下安息。神与仙的存在与否，玄珠也不想为此而烦心。反正，人生应该是生；这显然最重要。尤其是对于佛道间的这一次争执，绕着谁先谁后，谁师谁徒，她倒认为毫无必要。而且她私下这样想：「徒弟未必一生不如师父，师父未必永远胜过徒弟。否则，何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？何来后世能够发扬光大？」

她不明白，既然道家重修身，又或佛家讲慈悲，何以今次两者又突然把比经之事化作如此血腥暴戾？佛道双方彷比世仇，你要我死，我要你亡。何来戒嗔？何来戒斗？何来劝生？何来止杀？她就是想不通。

她当然不希望自己杀人或者被杀。

她甚至认为会武功不是为打为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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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羚不信佛道。心内无鬼无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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