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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部分（第3页）

真的吗？这里的水和我们机场边上的那条河里的水是相通的吗？

在十多年前，在那条河边，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做过一个梦。

冬妮娅，他心目中当时有一个想像出来的女孩，那是保尔告诉他的，这世界上有那种女孩。

是想像出来的，只是想像出来的。现实中没有，现实中没有冬妮娅。

现实中有张大月，可是张大月不喜欢水，她不是那个在男孩钓鱼时在边上捣乱的女孩，她有很多事要做，她到那都不闲着，她在给她父母打扫房间呢。

她父母对我没什么不满意的，我们的婚期已经定了。

明年，我就二十九岁了，明年的春天，我就要结婚了。

她比我先离开了北京，因为她的假期到了。

在北京站，在她上车前，我们之间发生了一场争执。

这好像是我们之间发生的第一场矛盾，起因很简单，是因为一套运动装。

那天离她的火车开车还有一段时间，我们就去逛了一个商场。

在那个商场里，我看上了一套标价为２０８元的名牌运动装。

那是一个世界名牌，所以它的价格很高，但是我想买。

“你疯了？为了一套衣服花两百多？”她吃惊地对我说。

“为什么不可以？两百多可以让我开心，我为什么不能买？”我说。

“三个月的工资啊，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？”她愤愤地走了。

我没有去追她，我真的付了２０８元，我用三个月的工资换回了一套运动装。

14、

一九八三年，我在北京感受到了另一种生活，一种过去无法想像的生活。

夏东，我见到了夏东。

他是开着车来的，那个车是他的。

面对着目瞪口呆的我们，他淡淡地一笑。

这小子一直很冷静，从我们认识他开始，就没怎么见他激动过。

十多年前，在新兵连，在我们几个小坏蛋想害朱立民那次阴谋暴露后，是他用平淡的语气告诉我们什么是“战友”。

对了，他激动过一次，是在九一三后，是在我们知道副统帅摔死后。

他当时说什么来着？

“大爷的，啥都不想了，上炮弹！”他当时是个军械员。

那是他唯一的一次，可能就是那一次让他开始清醒了。

他是我们中最早要求复原的人，他现在已经是一家外资银行的代办了。

“代办？做什么的？”我好奇地问。

“就是买办。”许宏军对我说，“还记得毛主席语录里有那个词吗？好像叫什么封建买办什么的，也就是该被打倒的那些洋人的奴才，对不，夏东？”

“吃不着葡萄的心理，哼！”他冷冷一笑，很是不把许宏军当回事。

“好吗，贾小兵？你真是了不起，竟然还在为国防事业做贡献。”他对我说。

“笑话我？”我反问。

“哪里？敬佩！真的，我敬佩你。”他认真的说，“说吧，想上哪？想吃什么？我请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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