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大医凌然 第123章 黑毛

第123章 黑毛

作品:《大医凌然

    体检用的是疗养院的活动中心与棋牌室。

    活动中心有两个乒乓球台,中间距离很大,推开来有大约百多平米的位置,隔墙的厚重大木门再推开,则是面积大约600平米的棋牌室,分围棋、象棋、桥牌、麻将等多个区域。

    疗养院将原本的半间隔的区域拉上帘子,就成了不同的体检区,不同预约时间的老干部在护工的带领下,按时抵达,姿态悠闲。

    健康巡检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体检,并不会做X光,CT之类的大量的辅助检查,更多的是派遣专职医生,来此前的检查报告,并做一些面对面的检查和询问。

    云医此次派来的虽然不能说是最强阵容,也算得上是精兵强将了,就算是弱鸡一点的主治,如周医生这样的,拉到别的医院去,照样算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。

    把这些人送到百岁滩疗养院来,目的就是解决问题的。

    当前能解决的当前解决,当前不能解决的送到医院解决。

    别看日本的平均寿命是80多岁,号称世界至强,云华的市级保健对象的平均寿命,随便超出——毕竟,活的不够久的,根本没机会成为保健对象。

    云华市的一级保健对象是副省级以上,或科学院和工程院院士,或1937年七七事变前参加工作的红军和其他人员。二级保健对象是副厅以上,抗战期间参加工作,或解放战争期间参加工作且离休前的正处级干部。三级保健对象就极其广泛了,正处以上的干部,以及所有离休干部都包含在内,正高级技术职称的人员,包括大学正教授,中小学的特级教师,以及厂矿单位的正高级技术人员都有份。

    当然,不同级别的保健对象的待遇是不同的,如一级保健对象得到的是实报实销的医疗服务,二级就只能报销,三级则有百分比。

    就是住在疗养院,一级二级和三级的房间和费用也各不同,一级不用给钱,老干局直接对账,随来随住,且有随行人员的名额。二级同样不用给钱,却要多一道报销手续,每年的时间亦有限制。三级虽然只需要自付很少的几十元的金额,还可能有单位的报销,但感觉上毕竟不同。

    当然,能住进疗养院的,总归要舒服的多。

    凌然亲眼看着几名患者,在症状并不明显的情况下,被诊断出了病情,自觉也是学到了一些东西。

    凌然没什么门诊经历,对于门诊如何看病,他所知不多,现在看一群医生做诊断,反而更有感觉。

    比起普通的门诊看病,健康巡诊的过程中,医生们询问和检查的更加细致,在旁观人看来,逻辑性更强,也更容易摸准医生的思路。

    凌然听了一会觉得很有意思,就向前走了几步,以多听一点东西。

    他往前跨步,一群小朋友也就跟着跨步,本来静悄悄的排队阵容,顿时被嘻嘻哈哈的笑声所覆盖,几个小孩子都趁机乱跑起来。

    看到孩子们动起来了,跟前的家长立即也跟着动,几名医生亦是做出防守的动作,把住大门,害怕小孩子冲进去弄坏了仪器。

    “凌医生,你可要看住啊。”内间的住院医都着急了,连忙喊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看?”凌然颇有些迷惑,他的脚下可是有将近20个小孩子,都像是随时可以捣蛋的样子。

    长相普通而存在感极弱的住院医焦急的跑了出来,对一群小孩子笑道:“小朋友,走,叔叔带你们出去玩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。”在他对面的一名小女生瞬间双手抱胸,保护自己并攻击道:“你不好玩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不好玩了?”

    “你不好看。”小孩子发挥童言无忌的特长,一击必中。

    年轻的住院医愣愣的盯着对面的小孩子,没想到现在的幼童竟是如此的直接。

    “都不要乱跑,站好了。”凌然回头说了一句,孩子们果然都站住了。

    只是在他回头过去,一群小孩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很明显,他们是将这个当做123木头人来玩了。

    凌然于是侧靠在门边,看着里面的体格检查的同时,偶尔注意一下孩子们。

    一位老阿姨与医生的争论,很快引起了凌然的注意。

    只听医生问:“您有风湿性关节炎吧?”

    老阿姨摇头道: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医生奇怪的道:“您的晨僵现象这么严重,又有多个关节肿胀,风湿结节也有了,这个就是风湿性关节炎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测过了,那个风湿因子,我是阴性的。”老阿姨指了指医生手里的病例,很骄傲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医生无奈的叹口气,道:“风湿性关节炎的诊断标准不是这样的,您看您这个关节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都抽血检查了,我是阴性。”

    “风湿因子阳性只是类风湿关节炎的一个指标,风湿因子阳性,不一定是类风湿性关节炎,但阴性也不一定不是。您看您现在的关节,对称性的肿胀,腕关节的关节肿胀,都是明确的指标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来让你看这个的……”老阿姨不耐烦的道:“你先给我看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看别的?”

    “你看我脚背这根倒起来的毛是怎么回事?碰到了就好疼。”老阿姨脱掉鞋,露出大拇指,展示给医生看。

    医生望着大拇指上坚强竖起的一根黑毛,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凌然以手扶额,突然觉得带小孩也不是太糟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