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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(第1页)

&ldo;我们那次逃离庚辰仙府,你差点死了,吃下的那一枚丹丸效果太好了,现在想想那样彻底治愈你的损伤,恐怕是有代价的,那个代价是什么?&rdo;

&ldo;之后,你几乎杀尽了师氏一族还有庚辰仙府那么多顶尖的修士,要杀他们,你又牺牲了什么?你的灵火是不是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失控的?在魔域几年,都说你嗜杀,时常无缘无故将人烧成灰烬,是因为你当时已经无法控制了是不是?&rdo;

他这个人,就是痛得要死了,伤得快死了,也不想让人看出来一点点,总要摆出胜券在握的样子。

&ldo;你跟我说过的,你说天要亡司马一族,你就是最后一个,所以你一定会死。&rdo;

他挣扎过,最后选择将生命给她。自我牺牲的几乎有些不想他了。

&ldo;你本来应该死了,是我、是我强迫把你的神魂拉了回来,你的苦难本来应该在十七年前就停止了……&rdo;

如果是那样,他不会成为现在这个陛下,不会有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,不会遇上这些无休无止的天降灾难。如果只是这样,她可以护着他,可是当他再次走上修仙之路,没有了灵火和那一身司马血脉的司马焦,他还能对抗这一方天地吗?

她又能在&ldo;天谴&rdo;之下护得住他吗?如果护不住他,她怎么能看着他在这世间苦苦挣扎。

&ldo;司马焦……我很没用的,就算你千方百计把灵火留给我了,我也比不上你厉害,我怕我护不住你。如果我强行留下你,就是为了让你再痛苦的死一次,那我为什么要强求?&rdo;所以,只有这平安喜乐几十年,不可以吗?

她越说声音越低。

司马焦抱着她往石阶上走,突然笑出声。

廖停雁:&ldo;……&rdo;你看看这悲情的气氛,这种时候你可以不要笑场吗?你尊重一下我心里的痛苦好吗?

司马焦:&ldo;你搞错了一件事。&rdo;

廖停雁:&ldo;什么?&rdo;

司马焦:&ldo;如果我打定了主意灰飞烟灭,你不可能&lso;强留&rso;下我的神魂。&rdo;

廖停雁一愣后,猛然反应过来,往后一仰,不可置信地盯着司马焦的脸,&ldo;你……&rdo;

司马焦脸上露出她很熟悉的笑,就是十七年前,他在她面前燃烧起来时脸上那个笑,带着洞悉一切,带着早有预料。

可她现在才看明白。

&ldo;那是我给你的选择。如果你宁愿承受痛苦也想让我留下,我就会留下,若是你并没有那么爱我,我也愿意将神魂为你做一次灯引。&rdo;司马焦很随意的道:&ldo;总归是给了你的东西,你愿意如何,就可以如何。&rdo;

&ldo;现在也是这样。&rdo;

廖停雁想起当初自己把司马焦的神魂从灵火中分离的情景,确实比她想象中容易。

她突然恨得有些牙痒痒,低头一口咬住司马焦的肩,她第一次这么用力,口中很快就尝到了腥味。司马焦却连哼也没哼一声,甚至还大笑起来。

&ldo;你看,你想我留下,想我陪你更久,我都可以做到。而且,我其实并不需要你保护。&rdo;

说话间,他已经走到了上次那个山间野亭。

司马焦侧了侧头,抚了一把廖停雁的头发,&ldo;好了,松嘴。&rdo;

他把廖停雁放在了那棵山桃树下,扶着树枝,弯腰亲她沾了血的唇。&ldo;真凶,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凶。&rdo;

廖停雁靠在那棵山桃树树干上,被亲的仰起头,她看见司马焦漆黑的,仿佛跳跃着火焰的眼睛,还看见他们头顶这棵树骤然间如春风吹过,白雪融化,枯枝上绽开无数朵粉色的山桃花。

她听见了雷声。抓着司马焦衣襟的手一紧。

司马焦握住她的手,抬起头,红色的唇往上勾起,&ldo;你在这里看着我渡这一场雷劫。&rdo;

他要渡雷劫?为什么她没能看出他到了需要渡雷劫的时候?

是有什么遮掩了她的感知,甚至是遮住了天机?!

廖停雁看他起身后退,险些追过去,却被司马焦一手按了回去。

&ldo;安静看着。&rdo;

他侧身站在那,仰头望天。廖停雁眼前一个恍惚,好像看到了当初在三圣山,站在高塔外面对着一群庚辰仙府修士的那个师祖。

廖停雁的瞳孔忽然缩紧,因为司马焦的手中出现了一团火。不是他以前的红色,而是无色的,只有边缘能看出一点蓝,这火很小,但它一出现,周围的温度瞬间就升高了,这一片山林以这一处坍塌野亭为中心,积雪飞快融化,就仿佛快进的动作,地面上长出绒绒青草,周围的树木也开始青翠。

这是……灵火?为什么他还有灵火,又为什么是这个颜色?

廖停雁满腹的疑问,司马焦望向她,说:&ldo;这是你为我点燃的火。&rdo;

这是当初师氏一族用奉山一族血肉培育出的一朵新生灵火,也是被他融合后,导致他当初身体迅速崩溃的东西。不过现在,它经过灵火融合,又有最后一个司马氏的血肉炼化,如今被廖停雁身上那一簇灵火引燃,已经变成一朵全新的,可以不断生长的灵火。

‐‐这是他当初所设想的,最好的结果。他赌赢了。

雷一声声坠落,又一次次不甘散去。司马焦手中的灵火重回身体,他刚才灵气充盈的身体,融合进了那灵火之后,再次变得气息纯粹,仿若凡人,廖停雁也看不出异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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